“我也没敢拆。”
方仲礼说话间递送过来一封信。
“我的?”
方子期一愣,随即在信笺的封皮上扫了一眼,也没看出什么门道。
去除掉蜡印,打开信笺后…方子期脸色一变,当即回到自己的屋内,点燃油灯,默默看了起来。
这是他老师柳承嗣从京城给他送过来的信笺。
“子期吾徒:
展信安。自一别后,京中诸事繁杂,然吾蒙圣上垂眷,户部任上尚算顺遂。前月奉命核查江南漕运账目,虽奔波半月,幸得下属协力,已尽数厘清,无甚纰漏,汝可宽心。
京中近日气候渐暖,御街两侧桃杏初绽,恍惚忆起昔年在通衢府教汝读《桃夭》之景。
不知你在省学中课业可有精进?《周礼》《史记》批注是否续作?若遇疑难,可随时记于笺上,交驿卒捎回……”
……
信的内容很长。
通篇基本上就是在问候方子期的学业进展如何,可有什么难处之类的。
初看起来,这就是一封平平无奇的信。
但是字里行间…方子期看出了一些门道。
截取每一行末尾的几字,显然另有用心。
而且柳承嗣还特地提及了方子期家的醋很好吃……
嗯!
方子期家只有酱油是特色。
方子期将信笺翻转过来,背面无字。
方子期沉吟一声,随即将信笺背面放在油灯上稍微烘烤了一下。
随即字迹一一显现。
这也算是方子期同柳承嗣之间的一点默契了。
虽然正常来说,这位新上任的柳侍郎的信笺无人敢拆封,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柳承嗣还是防了一手的。
用醋在纸上写字,醋酸会均匀地渗透到纸张的纤维中。
再加上其本身就是无色透明的,再加上浓度较低,因此不会如同墨汁那般附着在纤维表面形成很明显的颜色。
因此用醋写字,晾干后,纸张表面不会看到字迹痕迹,至少肉眼无法识别,从而达到‘隐形’之效果。
而在将纸张加热后,纸张纤维中的醋酸会加速挥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