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洲,帝隐洲,九泉帝城。
帝城外一处仙山之巅,“一老一少”在这里落脚已有许久,老妪恭敬垂首站在一旁,少女披头散发瘫坐在地。
“祖上,熏儿为你梳妆。”
见少女不再发狂,老妪走到她身后,要为她整理仪容。
少女恍若未闻,一动不动。
老妪拿出发梳,为少女梳弄起来,认真,轻缓,一丝不苟。
“我也是个虚伪之人。”
少女沙哑的声音传来,她低着脑袋,始终看不见表情。
“我终是被你这般拉了回来,我终是不敢毫无顾忌唤醒九泉拼个你死我活,我好恨自己,恨渊儿死了我都要瞻前顾后,像个懦弱无能的废物。”
老妪顿了顿,轻声回应。
“您是皇祖。”
“皇祖,呵呵呵………。”
少女微微抬头,看向远处天际,残阳似血,与她的瞳孔中的血色幽泉交相辉映。
那一回夕阳下,那小少年朝着小女孩伸出了手,开启了那钻心刻骨的六年。
那一回夕阳下,她拖着狼狈与伤感离开血色彼岸,像自毁本源被阻后,最终她选择斩掉了杂念。
此次也是夕阳下,她目睹那些青色光点如同镜花水月一般在她面前消散而去。
此次也是夕阳下,她被带走时最后回眸,看到那抹雪白闭着眼睛不言不语。
今日,还是夕阳。
“心境苍凉日薄西山的皇其实与这夕阳一样,我讨厌夕阳,也讨厌自己。”
她的声音越发嘶哑,像是硬生生挤出来一般难听。
“可渊儿不是的,她有智慧有实力有征伐心,有潜力有未来,她是朝阳,她应该升起,发光发热的。”
老妪摇头,
“皇祖,人各有命,您不应为此自责。”
“那你呢?”
少女猛然转身抬头,早已布满血色的双瞳死死盯着老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