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不知其心其意,或许她自己也不知,从小听着十仙二字长大的女子,培养方向就是孤独清净惊艳天下的神坛路,同辈的艳羡目光与长辈的循循良言足以让任何一个小女孩从耳濡目染中走向他们期盼的样子。
此事本就是她该做的,此心也本就从无动摇,只是在此时此刻,在这被热闹环绕的关于情爱良缘之事的喜庆中,一个百岁小女孩有些恍惚罢了,二十年默默立志,又得八十载孤寂苦修,接触过几人又看过多少?她的道心,又能有多妖?
坐在那个热闹之外与世隔绝的角落里,她不可抑止的想起了很多事,也是她这百年间唯一能算做是除却家族之外的事,她想到了那个男人,想到了他的放肆他的散漫,他的强大他的惊艳,还有,他的言语和那一吻。
他是一把突兀扎进她生命的刀,在那伤口处,同代、盛世、男人、道侣、这些以往陌生的词语随着他的放肆一同涌了进来,伴随着她日渐起伏的心境悄无声息烙印进了心底深处。
只饮了一杯,但她怔怔静坐眸子恍惚,似喜似悲如嗔如怨,已是醉了……
她甚至有了些极离谱的念头,要不……要不就跟他去那白玉京瞧上一眼呢?不嫁,就瞧一眼。
不算过分吧?
也不算污了十仙路吧?
女子暗暗定下心来,行,就这么做,等胜过了他,让他当牛做马给本天女带路!
嘿嘿嘿……。。
她回神,好看的凤眸又弯成了月牙儿。
她端起酒杯掀起面纱一角,想再饮一杯。
就这么一抬头,她看到有白华从宴外荡来,白华大道上的公子更白,胜雪三分欺月半筹。
她忘了张嘴,端着酒杯愣在了那里,好半晌后她才回神,看着宴上被雪白公子惊艳到的众人,她撇嘴暗骂,
“显眼装货!”
雪白公子没瞧见她也没注意到她,雪白大道径直铺到了宴席深处,他踏道而行,转瞬擦肩。
他没笑。
她看到了,他没笑,没有露出见她时那坏坏的笑,她忽而有些开心,但下一刻,她彻底愣住,
“汐儿,过来。”
离得深处近了,他停步,朝着新娘子招手,没笑,很平静。
但新娘子哭了,也不算哭出来,只是眸子很红很红,她死死盯着雪白公子,没有动。
“敢问公子,你是谁?”
她这般开口,手指抓着嫁衣,指节发白。
“我是你男人。”
“敢问公子口中的汐儿,又是谁?”
“是我女人。”
“公子记差了吧,你我并不相识。”
“我记性很好。”
“你…………。呜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