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了执念,于你也是好事,虽不知白家对你有何期待有何指望,但煌儿你生在此世又爬的这般高,身上担子总归是不轻啊。”
白煌跟随柳曳第二次来到了柳家真正的祖地核心之处,也是第一次本尊前来,与外界的郁郁葱葱不同,这里看起来有些荒芜,一株远比能架住万丝绦天城的那株柳树还要庞然无数倍的老柳扎根在这里,除了这株被柳家称作柳祖的老树之外别无他物。
老柳不知是何年间的造物,如今看起来真的很是沧桑,甚至有许多地方已经枯萎只剩腐朽枝干,本来白煌如今的境界与眼力,他根本看不出此老柳的丝毫奇异之处,但偏偏他也机缘巧合作了一回假天尊。
他静心沉念,仰头凝目,冥冥中气机交感,他似乎看到有无尽世界在老柳枝桠间生生灭灭,有夹杂着时光碎片的苍茫天河在叶片缝隙里穿梭流淌,更似乎,有一双无边无际的青碧天目睁开,朝着他俯瞰而下,他被迫回神,眼睛刺痛。
“就在此处罢。”
柳曳指了指地面朝他开口,
“你当年就是从柳祖身下复生,你二人之憾也是从此处开始,如今葬在这里,最是合适。”
白煌点头,默不作声开始挖坑,没用任何工具术法,双手一把一把将泥土翻开。
他连同自己摔碎酒杯时变白的头发全部拔了下来,加上之前一共三根,全部埋在了土坑里。
他守着小土堆安静坐了三日,三日后起身离去。
柳曳抱着睡着的小女孩陪了他三日,白煌走后,她看着那个小土堆,笑了。
还是那柳家女人的笑,笑着笑着,便笑出了眼泪来……
那小土堆前立着一块小木牌,不起眼,上面的小字很工整,工整到不像是白煌的性子写出来的。
可是她还能清晰想起那个傻孩子抱着木牌蘸着白血,一丝不苟刻字时的样子。
八字,雪白。
“白煌之妻,柳家如烟。”
“谢谢你,谢谢你孩子。”
柳曳仙子捂住嘴巴蹲了下来,眼泪终于溢出眼眶,
“谢谢你没用亡字。”
“能活在爱人心里,她一定很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