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关押的,正是柳凌云前些天送来的那个奴隶。
自从到了叶惊鸿手上,她便被囚禁于此,无人问津。
叶惊鸿缓步走入,目光落在她身上,平淡地开口:“你可有什么遗言?”
少女睁开眼睛,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波澜:“没有,我既然成了你的阶下囚,性命便由你处置,动手吧,不必多言。”
叶惊鸿轻笑一声:“看来你对生死已经看得很淡了。”
少女冷声道,“这世上谁人不怕死?可对我而言,沦为奴隶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死了。”
叶惊鸿神情微怔,随即在她面前席地而坐,看着她道:“讲讲你的过往吧。”
少女眼中闪过一抹困惑,随即嘴角露出一丝讥讽:“怎么?动手之前,还想听个故事来羞辱我一番?”
“并非如此。”叶惊鸿摇头,“我只是对你的经历有些好奇。若你有故事,我这里有酒,不知可否换你一叙?”
少女审视着叶惊鸿的表情,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语气漠然:“罢了,你随意吧。”
“我并非生来就是战斗奴隶。我曾有过一个美满的家。父亲是位准筑基修士,母亲是炼丹师,在赤阳县也小有名望。可在我六岁那年,所有的一切都化为了泡影。”
少女的眼底涌动着刻骨的恨意:“那一年,我父亲引一位挚友为手足兄弟。可那个畜生,竟为了一件宝物,暗害了我父亲,还强占了我的母亲!”
“十岁那年,母亲拼尽全力将我送走。可后来我才得知,她被那人折磨至死!”
“我逃亡的日子并不长,运气极差地遇上了一名邪修。他将我抓走,卖进了蜀国最大的奴隶行,一个叫‘天上院’的地方。”
“在那里,我被查出拥有灵根,才侥幸免于被送入青楼的命运,转而被培养成战斗奴隶。几天前,一个叫柳凌云的人买下了我,他的目的就是让我来取你的性命。可惜……”
少女发出一声自嘲的苦笑,“我这一生,或许注定就是如此不幸吧。”
“故事讲完了,你可以送我上路了。这个世界,我一息也不愿多留。”
叶惊鸿陷入了沉默。
他心中感慨,这修仙世界,人心叵测,果然不能轻易信人。
这少女的父亲何其不幸,错信他人,不但自己身死,连妻女都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片刻的静默后,叶惊鸿取出了天雪剑。
剑身寒光一闪,整个柴房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你的名字?”
“名字?”少女睁开眼,目光有些茫然,“我的代号是院七十。”
“我问的是,你本来的名字。”
少女凝视着叶惊鸿,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吐出三个字:“谢宛枝。”
“动手吧。”谢宛枝深吸了一口气,再次闭上了眼。
她早已心存死志,对生再无半分留恋。
“好。”叶惊鸿应道,剑锋一转,寒光闪烁。
“我便送你一程,让你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