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白看着那具白骨,摇了摇头,感慨道:“这才是最让人感慨之处。”
静玄听他语气中似有不甘,她到底是佛门弟子,心性更为通透豁达一些。
闻言,她便双手合十,宣了一声佛号,语气平和地说:“邱师弟,这有什么好感慨的?”
“人生在世,如梦幻泡影,生老病死,乃是世间常态,无人可以避免。”
“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生灭灭已,寂灭为乐。”
“连佛陀尚且示现涅盘,何况我等凡人?”
静玄轻笑着说:“执着于生死,反倒是落了下乘。”
“人皆有一死,此乃天道循环。”
邱白听着静玄这话,知道这是她身为出家人的本分见解。
他笑了笑,并未直接反驳,只是目光看向幽深的洞顶,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
“可是静玄师姐,贫道自踏上这习武求道之路,心中便存了一个念头!”
“那就是我不想死,至少不想如同凡人般庸碌而死,那……又该如何呢?”
“邱师弟,你……你这想法可是入了妄念了!”
静玄听到邱白这话,有些惊讶地眨了眨眼睛,眉头微微蹙起,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
“古往今来,岁月长河之中,多少帝王将相,英雄豪杰,权倾天下,富甲四海,他们哪一个不曾追寻长生?”
“可最终,又有谁人能真正超脱?”
“还不都是化作了一抔黄土,湮没于历史尘埃之中。”
她看着邱白摇了摇头,幽幽道:“强求长生,不过是镜花水月,徒增烦恼罢了。”
邱白知道静玄深受佛家思想影响,与自己追求武道极致,窥探长生的念头截然不同。
“好了,不说这个。”
他无意与她就这个问题进行深入的辩论,便只是笑了笑,不再接话。
他的目光开始仔细地环顾这个空旷的石室,语气转为轻松:“既然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
“找找看这位前辈有没有留下什么其他的遗物,或许能有些发现。”
听到邱白的话,静玄也将信笺递还给他,跟着他的目光在石室内扫视了一圈。
只见四壁空空,除了中央的蒲团和白骨,再无他物,她不由得皱眉道:“这里光秃秃的,几乎一览无余,除了这个蒲团和这位前辈的遗骸,还能找到什么东西啊?”
邱白将那份信笺收入怀中,耸了耸肩,笑着说:“嘿,来都来了,总不能白跑这一趟吧?”
“仔细找找,万一有什么机关暗格呢?”
他也打量了四周一圈,道:“说不定这位前辈就把毕生所学,藏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