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逍,你说!”
“我这般行径,算什么?”
“算什么啊!”
这话如同惊雷,在凉亭中炸响。
杨逍脸上的不忿,瞬间僵住。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所有的言语都变得苍白无力。
他虽然行事亦正亦邪,看似不拘礼法,但并非是不通文墨,不明事理的粗人。
相反,他学识渊博,自然深知婚约二字的意义。
一时之间,凉亭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炉火燃烧的噼啪声,以及山风吹过亭角的呜咽声。
邱白看着这陷入僵局的两人,适时地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呷了一口已经微凉的水,打破了沉默。
他声音平和,笑呵呵地开口说:“杨左使,往事已矣,再纠结谁对谁错,于事无补。”
“你现在最大的问题,难道不是该如何安置纪师妹母女二人吗?”
关于自家六师叔和纪晓芙的事情,邱白并不想过多管。
那种恋爱脑,若是邱白说的过多,反倒是邱白的错。
所以让他们自己解决去。
邱白伸手指了指周围这虽然清净,但着实简陋的环境,笑着问道:“莫非,你就打算让她们母女,今后就跟着你,在这坐忘峰上,一直居住下去?”
杨逍抱着杨不悔,轻轻摇晃着哄她入睡,闻言头也不抬,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说:“有我杨逍在此,自然无需担忧她们的安危。”
“天地之大,只要我在,便能护得她们母女周全!”
“哦?是吗?”
邱白笑着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静,但话语中的质疑却如同利剑。
“以明教如今内忧外患,四分五裂的情况,杨左使当真敢说,能百分之百保得她们母女的安全,不受任何威胁?”
他不等杨逍反驳,语气逐渐变得锐利起来,继续反问道:“你明教内部,教主失踪多年,群龙无首。”
“四大法王各行其是,五散人远走避世,五行旗亦是各自为战,早已是一盘散沙!”
“若我是朝廷中人,或是与明教有仇的势力,必然会趁机挑动中原六大门派,或是许以重利,或是煽风点火,让他们联合起来,围攻你明教总坛!”
话到此处,邱白目光灼灼地盯着杨逍,沉声说:“届时,面对六大门派众多高手的联合围杀,明教自身尚且难保,你杨左使纵有通天之能,又如何能分心他顾,确保纪师妹和这不谙世事的孩子,绝对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