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于元廷的暴政,对于百姓的苦难,显然怀有深切的不满,是真心想要反抗暴元,澄清玉宇的志士。”
“若他真心加入圣教,以其武功与志向,于我教而言,绝对是值得竭力拉拢的强大助力。”
殷天正闻言,不置可否,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又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自己身后一直沉稳站立的儿子殷野王身上。
“野王,你在江南,跟他接触过。”
“对此事,你怎么看?”
殷野王上前一步,沉吟道:“父亲,孩儿的想法,与周兄大致相同。”
“此子对其失踪的恩师张翠山极为孝顺,不远千里,独自前往金陵,妥善处理了与龙门镖局的旧日恩怨,行事果决且颇有担当。”
“可见其重情重义,并非凉薄之辈。”
“就年轻人而言,已很是难得了。”
不过,他却话锋一转,也提出了眼下最大的不确定性。
“只是……我们目前掌握的信息,尚不能完全、确定无疑地证实,杨左使推荐的这位身在西域的邱白,就一定是江湖上名声在外的那个君子剑邱白。”
“身份未能彻底坐实之前,一切还需保留余地。”
“嗯,好了!”
殷天正眼眸微眯,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中精光内敛,他呵呵一笑,声音洪亮,瞬间压下了洞内细微的议论声。
“不管此邱白是不是彼邱白!”
“我们现在需要聚焦的核心,并非纠结于他名字的真伪,而是要判断,他究竟有没有足够的能力,有没有服众的资格,坐上我明教教主这尊至高无上的位子,以及……”
鹰王目光扫过众人,冷冷道:“我们这些人,到底要不要答应杨逍这突如其来的提议!”
“鹰王所言,正是此理。”
张中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并补充道:“自阳教主神秘失踪以来,我圣教内部群龙无首,犹如一盘散沙,各大势力各自为战,力量分散,内耗严重。”
“甚至连反元大业,也因此屡受掣肘,错过了不知多少良机。”
“若能借此契机,选出一位能令各方信服,众望所归的新教主,重振旗鼓,凝聚力量。”
“于我明教的长远发展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坏事变好事之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