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单凭你武功高,就想一步登天,让大伙儿心服口服?”
周巅话说到这里,昂着下巴,一脸自信的说:“我明教传承数百年,虽崇尚武勇,快意恩仇,却也讲究忠义仁信,绝非只认拳头大小的莽夫聚集之地!”
“这一点,你须得明白!”
他这番话竟说得条理清晰,掷地有声,连邱白都不禁微微挑眉,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心下嘀咕:这周巅平日里疯疯癫癫,今日怎么转了性,能说出这般有水准的话来?莫不是背后有高人指点?
他目光不经意扫过站在一旁,面色平静无波的冷谦,心中顿时了然。
五散人同气连枝,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一个冲动挑衅,一个冷静分析,配合倒也算默契。
“周散人,此言差矣,恕贫道不敢苟同。”
邱白心中念头转动,面上却是不慌不忙,迎着周巅的逼人目光,轻笑一声,语气从容。
“我等江湖中人,武功本就是立身之本,是震慑外敌,安定内部的基石。”
“若无强绝的武力,如何在这乱世之中保全自身,庇护教众?”
他话锋一转,视线如同冷电般扫过殿内众人,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冷冽。
“若武功不够强,如何应对元廷鹰犬的围剿,无休止的刺杀?”
“我说句不中听的话,在座诸位,皆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人物,若抛开人多势众,单独遇上那玄冥二老,有几人敢言必胜?有几人能保证全身而退?”
他这话毫不留情,让不少人面色微变,眼神闪烁。
玄冥二老武功诡异,手段狠辣,确实是江湖上人人忌惮的难缠对手。
周巅张了张嘴,想反驳邱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他却惨然发现事实就是如此,一时竟无从下口。
邱白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冷哼一声,声音不大,语气愈发凌厉迫人。
“若武功不够强,面对大都那些深藏不露的密宗高手,如何能稳坐教主之位,统领全局?”
他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殿堂的穹顶,看到了更为遥远的威胁。
“诸位莫要心存侥幸,元廷既能立足中原近百年,压服四方,其麾下网罗的奇隐世高手岂在少数?”
“尔等焉知没有先天老怪物,受到元廷的笼络,坐镇深宫?”
“若教主自身实力不济,岂不是将我明教基业,万千教众的身家性命,置于炭火之上,危如累卵?”
他这番剖析,直指核心,点出了一个许多人不愿深思的残酷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