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令快速而清晰。
陈知行只感觉无数双手在他身上动作,冰冷的液体注入血管,那股要将他撕裂的剧痛开始迟钝,模糊。。。
但意识却因此更加清醒了一些。
他努力地,一点点地,将沉重的眼皮掀开一条缝隙。
模糊的视野里,是一片刺眼的白。
天花板,悬挂的输液袋。。。然后是几张戴着口罩、只露出眼睛的脸。
那些眼睛里。。。有关切,有紧张,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他试图转动眼球,看向观察窗的方向。
玻璃后面,几张熟悉而焦急的面孔——王秀芳,还有。。。陈书记?
他们怎么。。。
疑惑刚起,更强烈的眩晕和虚弱就淹没了他。
眼皮再度沉重地合上。
但这一次,黑暗不再纯粹。意识的碎片开始缓慢拼接。
“铁盾。。。”
“铁壁。。。”
“晚晚。。。”
他在心里无声地念着这三个名字,像在确认,更像在祈求。
窗外,看到陈知行眼睛睁开又闭上的陈建国,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他扶着墙,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刚才那几秒钟抽空了。
王秀芳捂住嘴,眼泪无声地滑落。
周若璃走到观察窗前,额头轻轻抵在冰冷的玻璃上,闭了闭眼。
“他挺过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主治医生走了出来,摘掉口罩,脸上是熬夜的疲惫,但也有振奋。
“陈书记,王组长,是好现象。病人刚才恢复了部分意识,对疼痛有明确反应,说明中枢神经功能在恢复。”
“虽然很快又因为疼痛和虚弱陷入浅昏迷,但这已经远超预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