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和《唯一》那种直击灵魂的纯粹相比,《王座》就像一个穿着华丽铠甲、却空有其表的巨人,显得那么…喧嚣和笨拙。
“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了。”秦峰的声音有些沙哑。
“料到什么?料到凌夜会写出这样的歌?还是料到你会输?”夏岚顿了顿,“秦峰,我们这类人,在乐坛爬了这么多年,《唯一》这种歌,多久没出现过了?它不炫技,不堆砌,但它抓心。”
秦峰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夏岚说的是对的。
这些年,乐坛越来越浮躁,大家都追求更复杂的编曲,更华丽的高音,更抓耳的噱头。
他自己也是其中一员。
可凌夜,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却用最简单的方式,给了他当头一棒。
“那个苏晓月…”秦峰艰难地开口,“她的唱功,其实有不少瑕疵。”
“所以呢?”夏岚反问,“技巧完美就一定能唱出《唯一》的灵魂吗?这首歌,要的就是那份恰到好处的破碎感。换了你我,也唱不出那个味道。”
秦峰再次沉默。
他当然听得出来。
正是因为听得出来,才更觉得可怕。
这个凌夜,不仅是个创作上的怪物,连选歌手的眼光都如此毒辣。
“看来,这个月的天籁榜,有好戏看了。”夏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我那首《霓裳羽》,本来还觉得能跟你掰掰手腕,现在看来,我们都得小心,别被一个新人给掀翻了桌子。”
秦峰捏着手机的指节有些发白。
“现在说这些,为时过早。榜单才刚开始。”
“哦?是吗?”夏岚笑意更浓。
“那我拭目以待。友情提醒一句,秦天王,网络上因为那个‘百万悬赏’,现在可热闹得很。你最好也去看看,免得到时候,输了都不知道是怎么输的。”
电话挂断。
秦峰烦躁地将手机扔在沙发上,胸口一阵憋闷。
他起身走到酒柜前,倒了杯烈酒一饮而尽。
辛辣液体灼烧着喉咙,却无法驱散心头的寒意和那份被夏岚挑起的焦躁。
他第一次,对“王座”这两个字,感到了些许的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