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贺皇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满肚子的冤屈都在这瞬间卡在了嗓子里。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见礼。
贺皇后连忙快步上前,按住了他的肩膀道:“毋须多礼。”
高怀德看着她,眼眶更红了,终于是忍不住大声嚎哭起来。
贺皇后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
良久。
高怀德心中的悲伤似乎才宣泄出来一些。
贺皇后安慰道:“冤有头债有主,那些被害的人,不会白死。”
她声音很轻,但听在高怀德心中却仿佛有千钧之重。
“娘娘,我。。。。。。。”高怀德声音哽咽,想说些什么。
贺皇后却道:“不必多说了,我已经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了。”
她的目光深处,第一次产生了杀气。
自从进入禅房之中,听着高怀德的怒骂,她已经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而目光深处比那一丝杀意更深的,是前所未有的失望。
这些,可曾经都是你的兄弟啊!
贺皇后红着双眼,皱起了眉头。。。。。。。。
。。。。。。。。。。。。。。
另一处禅房之中。
陈无忌坐在轮椅上,面前是恭恭敬敬站着的赵德昭与赵德芳二人。
他看着两人许久,忽然轻笑起来:“二位皇子不必紧张,我今日只是想和二位随便聊聊。”
赵德昭拱手道:“官渡公有何指教?”
陈无忌摇了摇头:“指教算不上,我只是想问二位皇子一个问题。”他顿了顿:“倘若有朝一日,这天下到了非变不可的地步,你们会怎么做?”
赵德昭一时沉默。
赵德芳看看他,又看看陈无忌,忽的开口:“官渡公所说的‘变’,是何等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