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张举听到张纯的话后,却像是看一个傻子一样,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自己这位老友。
他不禁怀疑道:“老友,你莫不是喝醉了吧?怎么说起胡话来了!”
在张举看来,张纯的张家虽然也是渔阳郡的大族,但与他们张家相比还是稍逊一筹。
张纯的张家确实拥有几十万亩良田,十几万佃户以及数千部曲,但这些都无法与张举的张家相提并论。
张举的张家是诗书传家的世家大族,而张纯的张家则是百年前以商贾发家的豪强之家。
尽管张纯这一代担任了两千石的中山太守一职,但在张举眼中,这与他们张家的地位仍然相差甚远。
然而,面对张举的质疑,张纯的嘴角却反而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似乎并不在意张举的看法,只见他的手指缓缓地伸向了东北方,仿佛那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等待着他去揭示。
“乌桓屡遭征调,几近灭顶之灾,如今已不堪重负,皆欲揭竿而起。大汉如此行事,实乃汉朝衰败之征兆!天下大乱,皆因监子之过。若有英雄振臂一呼,则天下无人能与之抗衡。我今愿率乌桓,尊你为王,你意下如何?”
张纯抱拳对着张举,言辞恳切,目光中流露出满满的真挚。
张举听闻张纯这番话,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波澜。
他凝视着张纯,只见对方一脸严肃,显然并非信口胡言。
张举的眉宇间瞬间闪过一丝心动,但他很快便强行压制了下去,故作矜持地连连摆手道:“大汉气数已尽,自会有取而代之之人,我岂能称王!”
然而,张纯又怎能看不出张举的心动之意呢?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继续说道:“王者如网漏之鹿,智者得之,你不必为此忧心忡忡!”
张纯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无尽的深意。
张举闻听此言,神情忽地一恍惚,似乎被张纯的话语所触动。
以张氏家族在当地的威望,若两家合兵两万,再加上幽州百姓,完全可以聚拢起十万之众。
不仅如此,还有乌桓的十万铁骑作为后援,如此一来,总兵力将超过二十万!
面对如此强大的军事力量,朝廷又怎能与之抗衡呢?
就在这一瞬间,张举的内心被深深地触动了。
他不禁想道:“坐天下者,为何不能姓张?”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如燎原之火般在他心中熊熊燃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