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忠身为财曹主簿,对于整个并州的财政情况自然是了如指掌,大到官府的各项开支,小到民间的每一笔交易,凡是涉及金钱的地方,他都能说得头头是道。
而这些需要用钱的地方,恰恰也是李渊最为关注的焦点所在。
因此,他对阎忠所讲述的内容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并不断地与阎忠深入探讨各种政务问题。
两人你来我往,气氛热烈,不知不觉间时间就过去了很久。
人的精力毕竟是有限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渊渐渐感到有些难以支撑,在与阎忠讨论时,他的精神状态开始变得有些恍惚,注意力也难以集中。
阎忠见状,心中了然,他也是个懂得察言观色的人,见李渊面露倦色,便主动提出了告辞。
李渊也不好再挽留,于是这场畅谈终于画上了句号。
阎忠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州牧府,而李渊则疲惫不堪地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四个月的出巡,李渊可谓是心身疲惫。
尽管没有经历大规模的战斗,但与匈奴人的频繁接触、迁移他们的过程,都让他感到无比疲惫。
上午,他率领军队行军半日,下午又马不停蹄地召集幕僚,大致了解了并州的状况。
夜幕降临,他又与阎忠畅谈至深夜,讨论各种事务。
如此连续不断的工作,即使是年轻力壮的李渊也难以承受。
毕竟,他才刚刚二十岁,正值青春年少,若非如此,恐怕早就支撑不住了。
当一切都处理妥当后,李渊在一群婢女的簇拥下,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内宅。
他甚至没有去看望尹氏和儿子李建成的念头,更别提洗漱了。
他径直走进房间,像一滩烂泥一样,扑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这一觉,李渊睡得异常深沉,一直睡到了第二天的中午。
这可苦了那些天还未亮就早早等在州牧府的官员们。
他们原本期待着能与李渊商议要事,却只能在门外干等。
其中,阎忠也是其中一员。
他一大早就来到了州牧府,满心欢喜地等待着与李渊会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