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以一种全新的视角看待眼前的问题,不再将其视为压垮自己的负担,而是视为一个需要被理解的“谜题”。
他跳出固有的思维模式,尝试一些看似荒谬的、不符合“常规”的解决思路。
奇迹没有发生,代码没有立刻跑通。
但那种被困住的窒息感,却悄然消散了。
他依旧是他,蓝星上的程序员叶长青,依然要面对房租、工作、父母的期待。
但内心深处,某个地方松动了一下。
他开始尝试在枯燥的生活中寻找微小的乐趣和意义:认真品尝一顿饭的味道,观察雨滴滑落窗户的轨迹,在通勤路上听一些无关工作的有趣播客,甚至重新捡起一些早已放弃的、纯粹的爱好,比如下班后画几笔简单的涂鸦?
他不再完全将自己等同于“岗位上的牛马”。
他依然是牛马,但他知道,或许在牛马的皮囊之下,还藏着一颗能够仰望星空的心。
这种心态的微妙转变,并未改变外部世界的分毫,却改变了他体验世界的方式。
生劫,并非要你否定平凡的生活,而是要你在彻底的“平凡”与“遗忘”中,依然能保有不被磨灭的自我意识,能于困顿中寻得一丝超然的视角,能意识到“生活”或许只是无限可能性中的一种体验。
当他在一个普通的周末下午,坐在租来的小阳台上,就着夕阳的余晖,平静地画着一株虽然笔法稚嫩、却透着奇异生命力的、生有九叶的小草时——
眼前的夕阳、阳台、城市轮廓,如同褪色的照片般开始模糊、淡去。
蓝星上的一切,父母担忧的脸,领导的苛责,键盘的敲击声,地铁的拥挤……所有属于“叶长青蓝星版”的记忆和感受,如同潮水般退去,被封存回意识深处。
下一刻,震耳欲聋的雷鸣,浩瀚的天地之威,焦土的气息,以及体内那汹涌澎湃的混沌圣力,再次将他彻底淹没!
生劫,渡过。
……
从蓝星平凡却沉重的“生”中猛然抽离,回归到天劫毁灭的“现场”,叶长青还未来得及适应这力量的回归与场景的切换,甚至没来得及升起一丝庆幸,一股比“真空”更加冰冷、更加终极的寒意,便精准地刺入了他的灵魂最深处!
这一次,失去的不是力量,不是记忆,而是……存在本身延续的保障。
“噗——”
一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仿佛气泡破裂的声音,从他生命本源的核心处响起。
紧接着,他清晰地“感觉”到,某种与生俱来的、深深烙印在他生命本质里的“特权”,被粗暴地、永久地……剥夺了。
不死体质!
那源自血脉本身,历经无数次验证,让他敢于搏杀、敢于冒险、视重伤如等闲的最大底气,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