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可惜啊!这老狗怎没死在里面!”
“圣人难杀,终究是让他挣出了一条命……只要他一日不死,云家便不算彻底亡了。”
“狗运!真是狗运!”
议论纷纷中,最悲恸欲绝的,莫过于云之云。
数月之间,这位往日雍容的云家大小姐,已形销骨立。
她哭晕了一次又一次,醒来便对着已成绝域的血海方向嘶喊,眼眶深陷,眸中尽是血丝与疯狂。
她的儿子,李御苍,还在里面!
事发时,李御苍所在的云山别院,正在血海中心的边缘。
云家家主自身难保,被血海中凝聚的未知恐怖存在追杀得险象环生,哪有余力去寻一个外孙?
云之云也不傻。
她只敢在血海外围徘徊,以秘法呼唤,却如石沉大海。
那翻涌的血色粘稠诡异,隔绝神念,吞噬灵力,圣人也不敢轻易深入。
绝望之下,她只能将最后希望寄托于远在太苍圣地的那个男人。
传讯玉简带着泣血般的字句与残破影像,跨越无尽疆域,送至太苍圣主宫。
“李玄天!你儿子陷在云城血海!生死未卜!”
“你看着办!!!”
玉简送出,杳无回音。
后来才有模糊消息透出,太苍圣主李玄天,正值闭关紧要关头,神游太虚,隔绝外扰。
那枚染着母亲绝望的玉简,或许消息根本未曾传到他的眼前。
云之云得知后,惨笑一声,口中溢血,再次昏死过去。
血海边缘,阴风怒号。
映照着远处魔植岭方向隐约传来的、因魔子成圣而持续不散的祥瑞霞光。
一悲一喜,一沉一升。
大荒风云,似乎愈发诡谲难测。
……
血海翻涌,粘稠如浆。
血腥与邪异的气息混杂,凝成实质般的暗红雾气,终日笼罩海面。
天光被彻底阻隔,四下唯有令人窒息的阴森与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