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夫人!”
元清夷双手交叉行礼。
“你们收拾好了?”
张玉瑶向后看了眼,见只有三娘子和贴身婢子两人,不禁眉头拧起。
“三娘子身边只这一个婢子?”
不是说还有老嬷嬷和其他随行吗?其他人呢?
眸中闪过一丝疑惑,她自小修习的教养,无法直言。
无论如何,这也是元氏嫡女,主母哪怕不喜,表面也要过得去。
“嬷嬷她们还在楼上收拾行李,我在室内等的无聊,先下楼走动。”
元清夷略过高夫人眼底的怜悯,看向客栈旁排列整齐的高家车队。
十几辆马车井然有序。
为首的是辆黑漆轺车,后面依次排列着仆从车以及装载箱笼的辎重车。
每辆马车旁都跟着着相应的侍从。
仆从车虽没什么华饰,却也干净整洁,比元清夷乘坐的马车都要高大。
马车旁,十几名衣着青色短褐的奴仆正在收拾着箱笼,腰间晃动着身份牌。
最引人注目的还要看骑坐在马上的高家部曲。
长房嫡子出行,随行的当然是部曲中的精锐。
他们手持长矛,或背着弓箭,腰间横刀,胯下战马不时打着响鼻,马蹄在路面叩出杂乱的踢踏声。
最前方的统领,手中持着一面绣着高氏族徽的旗帜,用黑底金线绣着齐州高氏四个篆字。
当然最令人瞩目的还是为首的那辆黑漆轺车。
车身通体髹漆,车顶上翠羽华盖,四角悬着青铜铃铛,随着微风拂过,发出清脆声响。
不愧是渤海高氏,虽然日渐衰落,出行依旧要展现顶级世家的气派和奢华。
还有那镇辕木!她大致数过,有七处旋纹。
镇辕木最少都有五十年树龄!
她眼底不禁染上困惑,高家对此次出行如此慎重,又怎会没有防范的让水匪登上漕船?
她拧了拧眉心,视线刚要收回。
头顶一道炙白正好落在青铜铃铛上,微风拂过,光影虚散,一道微不可察的细纹映入她的眼帘。
她目光微凝。
镇辕木上的纹路?眼眸不禁大张,再次凝神看过去。
竟然是逆纹,镇辕木上是逆纹!
借三才位,转阳为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