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清夷离开井安坊后,直接住进了崇政坊靠近北市的一处客栈——河东阁。
河东阁幕后真正的主人是谢家长房谢九郎,也是谢氏族长嫡亲九弟。
不要说在洛阳,哪怕是在京城,也无人敢在河东阁闹事。
沈家如何猖狂,也得止步于河东阁。
“娘子,我们什么时候去京城。”
染竹跪坐在窗前,看着楼下,兴致勃勃的数着经过正南大街的胡人。
她歪着头,掌心撑着脸颊。
“娘子,这些胡人长的好奇怪哦?”
元清夷看着染竹被楼下胡商吸引的侧脸,唇角微扬。
“他们与我们血统不同,不论是生活环境还是饮食习惯都有差距,这些胡人从极西之地,翻越雪山,横渡沙漠,历经艰难险阻,才抵达我大秦,你若是好奇,日后我们到了京城,我带你去西市,那里的胡商更多,异域风情、奇珍异宝,数不胜数。”
“真的?染竹在这先谢娘子啦!”
染竹眼眸明亮,起身朝元清夷躬身拜了拜。
“娘子,那我们何时去京城?”
“等几日。”
她推算过,如果单独出行,上京之路险象丛生。
哪怕她有本事傍身,也不愿意时刻防备。
暂时静观其变,看沈敏茹如何联系那位幕后之人。
元清夷沉吟片刻,轻声说道。
“此去京城,是不得而为之,这几日你将我们带来的行李精简一番,重新规整,把那些不必要的东西想办法处理掉。”
刚下山时,她对洛阳元家还有幻想,用心准备了归家礼物。
直到认清现实。
这些人哪里配得上她用心准备的东西。
“听高郎君说,最近北市会有两淮商队抵达,这些商队常年经商,频繁往来于各大城市之间,对上京道路分寸熟悉,随行护卫都曾是军中儿郎,能护的安全,我托高郎君从中牵线,到时我们随商队一同入京。”
想到幕后人多年布局,总觉事情不会如此简单,她语气略显沉重:“染竹,往后一路皆不会太平,人外有人,你要慎言慎行,我们入住河东阁只是寻得暂时安宁,如有外人询问,记住,我们此行是去京城太玄观参学,其他莫要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