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清夷第一次见谢宸安时,还是在正南大街,谢大人车队从她住的客栈前行。
哪怕隔着车厢,也被对方气运冲天的紫气震撼到。
修道修的就是世间气运,而这位谢宸安大人竟然能逆天而为。
今日距离近在咫尺。
她终于见识到,什么叫神光内蕴,紫气浮于山根。
这位谢大人五官生得也是极好,气质也是斐然。
印堂焕然如镜,眉宇间更是隐隐透出紫金。
单从相术,应是祥瑞自成之相。
不过却被人为斩断,恰似日初升时,断了上升,气运腰斩。
不过令人诡异的,断了的气运又被人为续上。
哪怕是在梦境多年,元清夷也未见过如此诡异之相。
正如此时,无论她如何推算,指间的五铢钱始终纹丝不动。
手指掐了掐它,毫无反应,她无法推算出谢大人分毫命理。
就好像他本不应是这世间之人,没有任何命运轨迹可算。
“希夷娘子,这是算我如何应劫?”
元清夷指尖一顿,五铢钱悄然收拢袖中。
抬眼时,正对上谢宸安似笑非笑的眸子。
洞察如此敏锐!!
她心头微凛,脸上却是微微一笑:“谢大人说笑,只是见您眉聚山河,忍不住多瞧了几眼。”
谢宸安斜倚在云锦中,姿态松弛。
他抬手轻推,将茶推至她面前:“那希夷娘子的五铢钱,有没有算出什么?”
说话间,视线好似无意扫过元清夷袖口。
“谢大人运势鼎盛,只不过后面的可能要得罪谢大人,不知希夷该不该说下去。”
元清夷声音微顿,含笑不语。
谢宸安好似没有察觉一般,垂眸轻笑,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抬眼看她。
“希夷娘子都在座了,何谈什么该不该说,谢某倒是想听听什么骇言,竟然让希夷娘子如此。”
元清夷直言:“那希夷冒犯了!”
既然对方不介意,她自然不会避讳。
“不知谢大人十年前遇到过什么机缘。”
谢宸安指节骤然收紧,茶盏晃动,热茶溅落在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