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淑华重新落在沈敏卿名下。
王淑兰遣人送至洛阳城井安坊元氏。
至于井安坊元氏什么下场,王清夷没有多问。
欠下的因果,早晚会还!
不过阿娘却在她跟前说了一句:“末等氏族,只需一句话,多的是人愿意落井下石,左不过是流放远近,死伤多少的小事!”
直到尘埃落定,崔望舒才算松口气。
那紧绷的情绪骤然松弛,带来的不是想象的轻盈,反而是席卷全身的虚脱。
她撵了求情的郎君,怔怔地坐在窗前。
连日强压下的愤怒、焦虑与疲惫,此刻席卷全身。
怨恨、愤懑、茫然各种情绪纠缠。
十六年!
她这辈子所有的耻辱都定在十六年前的雨夜。
那一夜,她的婆母高高在上,端坐堂前。
粗糙暗黄的脸颊陷在金丝牡丹纹的云锦中,御赐翟衣的孔雀羽线华贵夺目。
新皇册封的超一品姬国公夫人,用最粗俗最直接的方式,让她彻底坠入深渊。
“你只有一个选择,同意大郎兼祧两房,娶敏卿做三房嫡妻,其子女写在族谱上,为三郎延续后代,否则,我让你一辈子都见不到你的娇娇。”
她的娇娇刚满月,竟然被这贼婆派人偷走。
她孤立无援,四面楚歌。
娘家早已被崔沈氏把持,此番上位的又是崔沈氏嫡亲侄女。
崔氏族长因新帝对谢家的刻意打压谋划,早早独善其身,视若无睹崔沈氏对她的觊觎。
而她的郎君呢?从抵抗到接受不过一年,甚至还让沈敏卿怀了孽种,与自己的娇娇相差不过数日。
好笑!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她想过鱼死网破,可她膝下还有鹿鸣,现在又有了娇娇,她舍不得,也放不下。
面对如此屈辱,她退让了,也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