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嬷嬷来去很快。
没一会儿就从内室出来,手上捧着一本册子上前行礼。
“世子夫人,这些年给二娘子花费的皆在此册。”
她将册子翻开,声音平缓。
“这册子记录的,都是些添置头面、名师束修一些大项,至于平日里那些零零碎碎的珠花首饰、胭脂水粉,都未算在内。”
她声音顿了顿,看向沈敏卿,像是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三夫人,我家世子夫人说了,这些个头头脑脑的小钱就算全了母女一场,不必算入其中。”
她双手捧着册子,走到沈敏卿跟前递上。
“共计一万八千三百两,零头也给您抹去了,三夫人,您可要收好。”
沈敏卿死死盯着递到眼前的册子,脸色青红交加,极度羞恼涌上心头,刚想说话。
此时,门帘从外掀开。
王律言清润的声音从外传来。
“阿舒!”
看到沈敏卿,他脚步一顿,声音惊疑。
“卿,敏卿你怎么在阿舒这?”
不是遣人说她正病着吗?看她脸色红润,不像是有病的模样。
心中了然,
不过还是有些心虚。
转而一想,又觉得她没有分寸,这个时候来阿舒院子做甚?
“郎君——”
一声郎君说得百转千回。
沈敏卿起身疾步走近挨着他,抬手就想挽住手臂,却被王律言不动声色地躲过。
“不是你身体不好吗?还不坐下歇息。”
这可是阿舒院子,他可不想连院门都进不去。
王律言大步走到崔望舒一旁坐下。
扫了眼幽兰,声音微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