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梗着脖子往前挪了两步,锦靴不耐烦地踢开衣摆。
那双上挑的凤眼斜睨着,眼底的厌恶和憎恨毫不掩饰。
在姬国公冷眼下,他只能随手拱了拱手。
“我的错。”
面上虽是认了错,心底记恨丝毫不减,反而越深。
就是眼前这个道姑,让自己在众人面前被谢宸安投进大理寺狱。
丢尽了脸面。
一个多月,在大理寺狱不见天日。
如果不是母亲在外打点,那些牢役惧怕姬国公府的势力。
他这般长相,估计比那些个贱民还要凄惨。
这个仇他记下了!
特别是她还是大房的人、
王清夷自是察觉到他眼底的怨毒,仅是眼尾微挑,轻轻嗯了一声,随即在一旁坐下。
钟情琅将这对隔房姐弟间的暗涌尽收眼底。
她心中畅快,掩去眼底那抹欢实,理了理袖口,适时地站起身,脸上堆起温婉笑意。
“都是自家人,话说开便好。”
说着她亲自斟了茶递到王清夷手边。
“希夷,快尝尝今年的普洱。”
递茶时,目光掠过王清夷侧脸,心底泛起复杂的情绪。
昨日她才得知,阿翁将大半家产都给了这丫头。
胸口一阵闷痛,那可是阿翁当年跟着先帝打天下时,积攒的家业。
就这么轻飘飘落进了长房口袋。
虽说按礼法,国公府七成家业都属长房继承。
可阿翁他们还活着,又没有分家。
几房还住在一起,这亏吃大了。
心底虽是埋怨,又不能无故生事,憋屈得很。
心情沉重,只是触及到希夷那双宠辱不惊的眉眼时。
那些不甘又化作淡淡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