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终于相信,李家和李德普真是因为对方,才会落败。
可如今她进退两难。
若继续追究,倒是坐实了自己当众失仪,狂妄无礼。
若就此罢休,这口恶气实在难以下咽,反倒让人看轻。
千般算计在心头翻涌,最终化作一声压抑的冷哼。
抬脚就准备拂袖而去。
“慢着!”
王清夷出声叫住。
“王妃且慢!”
安王妃猛然转身,眼底的寒光闪过。
“怎么,大娘子还想留下我?”
“不敢!”
王清夷目光沉静,说话不疾不徐。
“王妃看来是忘了,今日我祖母设宴待客,却不想王妃犹如土匪一般,不请自来,打砸一通就要离去,未免过于想当然,看看这满地的碎瓷,还有这受惊的宾客,难道在王妃眼里,我姬国公府的脸面就这般轻贱?大秦官眷就可以如此羞辱?”
她缓步上前,身姿轻盈,自有一番气场。
“若是让祖父知晓今日之事,甚至连个说法都没有,怕是没几日朝堂之上,弹劾安王府纵容家眷、藐视勋贵的折子就要落满陛下的御案,王妃您说呢?”
此话一出,满室寂然,姬国公夫人眼底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大娘子,我,我没事!”
杜夫人咽了咽口水,笑得献媚。
“王妃,您放心,大家都没事!”
“你没事?”
王清夷转身看她,随即唇角勾起。
“夫人能代表姬国公府说话?还是能代表这亭内一众夫人说话?”
“我,我不是。”
杜夫人余光瞥见其他女眷已经冷眼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