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宸安冷笑道。
“安王要反难道不是早晚的事,反而他至今没有动作才令我奇怪!”
谢宸安负手踱至窗前,夜色在他眸中凝结成霜。
“安王封地坐拥三大盐井,河东炼铁二十六坊,所产精铁可以装备二十万精锐,此外,他麾下将领多在边关历练,且都不是不是纸上谈兵的庸才。”
他指尖轻叩桌几,面色凝重。
“兵马、武器、将领,样样俱全,谢玄,你说他还缺什么?”
谢玄凝神细思,忽然倒吸一口凉气。
“粮草!安王属地多山,产粮有限,而睦州。”
他声音微微发紧。
“睦州是江南粮仓,年产稻米足以支撑二十万大军。”
“正是。”
谢宸安转身。
“冯劭在睦州推行新政,清查隐田,整顿粮仓,若安王起事,第一个要拔除的就是冯劭。”
谢玄急道。
“大人,那冯大人若在睦州遇险,我们如何去营救?”
还有冯大人是生是死他们都不知。
“或者,我们先去探探究竟?但是,大人,如果冯大人出事,安王难道不怕陛下生疑?”
“生疑?”
谢宸安眸光锐利。
“一场山洪,一次匪患,足够让一个刺史殉职,等朝廷收到消息,粮仓早已易主,痕迹早已清楚。”
他忽然闭目,指节攥得发白。
“冯劭上月奏请整顿睦洲境内漕运,现在想来,他定是察觉粮运有异,倒成了安王的眼中钉。”
谢玄恍然。
谢宸安眼底恢复冷静,吩咐道。
“你去通知,让谢亥带暗卫二十,今夜就去睦州,不论付出什么代价,务必要救回冯大人!”
他踱回案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思绪飞快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