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惟郢躬身赞道。
“王爷英明,离了这龙潭虎穴,回了封地,以后天高海阔,正可重聚力量,以待天时,王爷今日之退,是为明日之进。”
‘好!’
安王大步走出书房,仰头环顾四周,眼中再无半分留恋,眼底只余野心。
“走吧,这上京城,本王迟早会回来。”
西厢房
王淑华已被翠儿两人扶到床榻前坐下。
金吾卫围困,西厢房根本无人问津。
桌上仍摆着昨夜新婚时,王府奴仆按例送来的子孙饽饽、合卺酒及几碟精致点心。
食物早已失了温度,表面油光凝结,只有一些果子看着还算新鲜。
“侧妃娘娘,您用些吃食吧。”
翠儿小心翼翼地倒了一盏温茶,又从那冷碟子里挑拣出两颗看起来尚且新鲜的蜜渍果子,放在干净碟子,捧到王淑华面前。
“您从昨夜到现在,已经水米未进,这身子骨怎么受得住?外头的事再大,您也得先顾着自个儿的身子要紧。”
王淑华端坐在床沿,身影摇摇欲坠,脸色苍白至极。
她目光落在翠儿手中那一点可怜的吃食上,又缓缓移开,望向紧闭的窗扉。
窗外,隐约有人影晃动,远处偶尔传来压抑的呜咽声。
可就是无人过来问一句,这处新房,好似被人彻底遗忘。
柳嬷嬷立在一旁,终是叹息一声,她俯身轻抚着王淑华的背,声音刻意放得平缓。
“侧妃娘娘莫要太过忧心,王爷他,王爷定是在前头处理要事,府外情况不明,外面可能都是些误会,王爷,王爷英明,肯定是自有主张,您是太后娘娘懿旨赐下的侧妃,上了皇室玉牒,天家贵胄,纵有些许风波,也定能安然度过。”
王淑华低垂着眼,没有回应。
柳嬷嬷看着她寂然的侧影,内里也是恐惧与迷茫。
她一生最重规矩体统,国公爷将她指给二娘子,就是看中她严谨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