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郡望他早已知情,甚至,推动了陛下的行为。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发冷。
谢宸安今日在朝堂上那番附议,字字铿锵,直刺太后,分明是早已知晓动向,且有所准备!
“可他为何……?”
崔衡喃喃自语,声音干涩。
“为何要如此狠绝?即便要撇清,也不至于,推波助澜至此,不给崔家留半点生路!”
是觉得太后与安王一派必败无疑,急于切割?
还是与昭永帝达成了某种他不知晓的默契?
将他清河崔氏,当成了弃子?
亦或是,这才是谢宸安本人的意志?
无论哪一种可能,都意味着崔氏危矣。
他这场豪赌,在郡望眼中,或许真的如同儿戏,莽撞可笑。
而他竟然在此将家族拖入险地。
此时书房外传来压抑的、焦急的踱步声,还有崔知白与崔知礼压低,充满焦虑的交谈声。
听不真切,却句句敲在他紧绷的心弦上。
坐以待毙?不,绝不能。
他清河崔氏,崔家十几代人的经营,不能毁于他这一场错误的判断。
他必须立刻行动,趁昭永帝尚未反应,寻求生路。
哪怕这条生路屈辱,可能需要付出巨大代价,也必须忍了。
正如当年谢宸安!
他绝望的情绪,渐渐被决绝取代,深吸一口气,努力要将彷徨压下。
他脊背挺直,声音沙哑。
“崔五,让他们都进来吧。”
“是!”
崔五转身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