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炷香时间,王清夷带着蔷薇随王东进了室内。
见几人都在,她神色微诧,随即上前一一行礼。
“祖父,老夫人,父亲,二叔!”
“希夷,不用如此多礼,快快坐下。”
姬国公起身跟在她身后,挥手吩咐婢女上茶。
他刚想开口询问,却见到自家孙女不疾不徐,满腹焦虑,在这份从容面前,心突然静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返身坐下,将原本急促的语气放缓,带着几分小心试探。
“希夷,你知不知道安王府出事了?”
王清夷抬眸,神色平淡地点头。
她将茶盏放回茶几,这才开口。
“按照安王的城府,此时应该已经离开上京,以他们的脚程和提前准备,估计已经远离京郊百里。”
“当真?!”
“你如何知晓?”
室内几人几乎是异口同声,连脸色煞白的国公夫人都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
王清夷的视线扫过神色各异的几人,落回姬国公脸上,唇角微弯。
“祖父方才既已问起,难道不是心中已然猜到缘由?既已猜到,又何须多问?”
姬国公被孙女这平静却锐利地一问,问得神色一滞,脸上不由浮起几分讪讪。
这么一想,他顿觉自己方才的惊慌失措实在有失体统,不由得狠狠剜了旁边依旧急躁的王律言一眼。
都是这不成器的东西,差点带着自己也乱了方寸。
他清了清嗓子,掩饰住那点尴尬。
“希夷啊,那具体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清夷倒没想着隐瞒,直言道。
“从二娘子入了安王府,我就察觉天象有异,执卦推算出安王离京,并非临时起意,包括太后上朝行逼宫一事皆有预谋,不过卦象显示,此事很难成功,且会付出代价,为了避免麻烦,就与谢大人做了一笔交易。”
“与谢宸安?”
姬国公瞪大眼睛,怎么都无法想象,希夷竟然已经与谢宸安达成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