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大人,您看。”
他脸上笑得谄媚,笑的眼角细纹密集。
“您老人家那书房那暗格里,宝贝应该是不少?方才那匣子,我一瞧就不是凡品,那木料,那雕工。”
闻言,姬国公正端起茶盏,连眼皮都未抬,只从鼻腔里嗯了一声,透着股漫不经心。
“那又如何?”
王律衡见他没立刻斥责,胆子便大了些,声音透着股热切。
“父亲,您看,儿子我也是成了家的人,手里头,总也得有点能镇得住场面的东西是不?您私库里若还有类似的,不拘什么玉璧玉佩,珠宝首饰,或是什么前朝古玩字画什么的,只要您能入眼的,能不能赏儿子几件?哦不,一两件就好,我定当宝贝似地供起来!”
“啪”一声轻响。
姬国公将茶盏不轻不重地搁下。
他撩起眼皮,斜睨着,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不起眼的物件。
“赏你?”
姬国公哼笑一声,语气是毫不掩饰地嘲弄。
“你当你老子这是开善堂的?还是觉着府里的库房随你搬空挑选?”
王律衡被噎了一下,却仍不死心,上前腆着脸道。
“父亲言重了,儿子哪敢,只是想着,您既有富余,分儿子那么一两件多好,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再说了,希夷是个有手段本领的,将来只会有更多更好的东西……。”
“放你的屁!”
姬国公陡然打断他,中气十足,吓得王律衡身子一哆嗦。
姬国公干脆利落地抬腿,照着王律衡的大腿就是一脚,力道不重,踹得他连连哎呦。
王律衡见老父亲横眉冷对的模样,干脆故作踉跄地退了好几步。
“父亲大人,您这是何故?”
“老子告诉你,想都别想!”
姬国公指着他的鼻子。
“那些个东西,老子一件件收着,都是给希夷留的!你?要你有个屁用,还整天琢磨肖想你老子的东西,瞧你出息个劲!”
王律衡抱着大腿,故作龇牙咧嘴。
姬国公喘了口粗气,重新坐回椅子,端起已经半凉的茶灌了一口,压下火气。
他目光扫过一旁正仰头大笑的世子,还有那捂着腿正唉声叹气的次子,心里却跟明镜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