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子,老奴明白了。”
康嬷嬷深深一拜,抱着锦匣的手微微发颤。
“世子夫人她,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她家娘子被沈家这两个贱人差点误了一生。
崔嬷嬷转身离去,染竹悄悄换了新茶,见大娘子仍然蹙眉出神,忍不住轻声道。
“大娘子,您说那崔家,真会照做吗?”
“他们别无选择。”
王清夷端起茶盏。
“百年世家,最擅长的便是权衡利弊,如今刀刃就悬在头顶,更何况这钱财最终也落不到他们手中,充入国库,还是全个脸面,孰重孰轻!”
她抿了口茶水,唇角撇了撇。
“看崔家做事便知,他们一向算得清,不过,除了嫁妆,我还要让崔沈氏付出代价。”
不论是她还是母亲的人生,都是从崔沈氏开始。
之前有安王府维护,现在没了安王,崔沈氏得罪的人多了去。
隔日,一架马车停靠在大理寺门前。
帘帷掀起,姬国公世子夫人崔望舒,扶着康嬷嬷的手稳步下轿。
她一身素净的鸦青襦裙,外罩同色披风,鬓发间只插一根白玉簪子。
她从袖中取出一卷素帛并一本册子,交给候在门内的大理寺司直。
“臣妇姬国公府世子夫人王崔望舒,状告崔氏二房继室崔沈氏三桩罪:一罪,侵吞先主母嫁妆,二罪,苛待原配嫡女,三罪,以妾僭妻…………。”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分明。
“附先母嫁妆单册为证,请卢大人依法明断。”
司直连连应声,他双手接过,翻开册页,蝇头小楷密密麻麻记录得清晰分明。
田庄、铺面、金银玉器以及古籍字画等。
每一项后面都写着数字与特征。
书册末尾还有当年崔望舒生母与崔家老族长及部分族老的印鉴。
司直哪里敢怠慢,躬身道。
“世子夫人,我定当交于卢大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