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想看看,这朝堂之上,究竟还有多少人身在此处,心早已飞往河东!”
“臣等万死——!”
“陛下明鉴,臣绝无二心啊!”
“陛下——”!
辩白之声嗡嗡响起,混杂着惶恐与委屈。
一众朝臣皆以额触地,不敢抬起,唯恐被天子看见。
“陛下。”
谢宸安着紫袍玉带,自文臣中缓步出列。
他神色平静,未见丝毫惶恐,只是躬身行礼,神态不见慌乱,依然从容不迫。
他抬眼,望向御座上面色铁青的昭永帝。
“陛下,安王此檄,看似指摘臣之罪,实则句句诛心,意在陛下。”
昭永帝厉声道:“说!”
谢宸安面色微凝。
“其言清君侧为虚,蛊惑君臣为实,此时此刻,若陛下因怒生疑心,因疑斥责众臣,岂不正中其下怀?”
昭永帝死死盯着他,眼中的狂怒似乎被这平静淡然的态度稍稍按下。
谢宸安继续说话,声音捎上一丝寒意。
“安王之心,已非觊觎,而是公然谋逆,当务之急,非是查问殿上朝臣谁心怀游移,而是该如何应对安王朝陛下拔出的利刃,请陛下暂息雷霆之怒,凝心静气,以应大秦今日之巨变。”
殿内已然落叶可闻,众臣依旧伏地不起,却不禁微微侧耳。
昭永帝紧绷的下颌稍稍松弛,他缓缓坐回龙椅,半晌,沉声道。
“谢卿言之有理,是朕气急了。”
他目光重新落在谢宸安身上。
“既如此,依谢卿看,应当如何应对?”
谢宸安再次躬身,直起身分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