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尔姐姐,我知你待内向来和善,二娘子生母虽是良妾,也不能过于放纵,该管束的还是要管束。”
据说这位柳小娘出身前朝官宦之家,安国公世子对其一见钟情,跪了几日祠堂,才令安国公松口,纳了柳小娘为良妾。
“还有堂姑。”
她话音一转,视线落在卢崔氏身上。
“堂姑不明缘由就肆意指教,这是什么道理?难道堂姑教导族中儿孙也是如此一言堂?”
卢崔氏气急。
“你,你说什么?……。”
崔望舒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打断她。
“既有事发生,何不听听其他当事人的说法,单凭一面之词便下妄下论断,堂姑这可不是什么持重之道。”
傅芸儿见崔望舒言语带刺,脸颊微热,连忙顺势接话。
“望舒说的是,此事既已发生,自不能听一面之词,为免伤了和气,委屈了谁,不如就将当时在场的小娘子们都请来,当面问上一问,是非曲直,自是一目了然。”
她转头看向在场的其他人。
“卢老夫人、望舒,还有诸位,意下如何?”
“哼!”
卢崔氏脸色铁青地冷哼一声。
心中虽恼火崔望舒的态度,但也知此时不是她生气发火的地位,只能冷着脸道。
“也好,此事,老身只是旁观之人,那我就看看这郡主大人,到底因什么缘由,如此不懂礼数。”
柳小娘心情渐稳,女儿是苦主,众目睽睽下落水,还能出了差错?
崔望舒微微颔首。
“但凭芸尔姐姐安排。”
她对希夷有绝对的信心,绝不会莽撞行事。
更何况还是一些手无寸铁之力的小娘子。
傅芸尔松了一口气,扭头对一旁侍候的嬷嬷吩咐。
“去莲池亭阁,将大娘子、希夷郡主,还有当时在场的几位小娘子,都请到暖阁来,要客气些,莫要惊扰了前面的宾客。”
今日男宾们都在前院,由世子接待,可不能闹出太大风波。
嬷嬷躬身领命,疾步而去。
暖阁内,笑声渐起,只是笑声之下心思各异。
有那等着看笑话的,彼此互换眼神,唇角边的笑意根本压不住。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暖阁外便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与女子衣饰环佩声响。
候在门前的婢女们,连忙掀起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