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书房内。
冯邵正向谢宸安详细介绍睦洲当前情形。
他于昨日晚膳时到的上京。
休整一夜,用过早膳就来了谢尚书府。
他半躺在那张临窗的卧榻上,心情是难得的惬意。
“在睦州这半年多。”
他望着屋顶,声音有倦意。
“刚开始那日子,过得真是憋屈,我恨不得宰了那帮浑蛋,幸亏安王自毁前程,竟然直接反了,不然,我还得窝囊个一年半载。”
睦州这半年,最初真是举步艰难。
刺史府政事杂乱,豪强对立,没有一个省心的。
安王举起反旗的消息传到睦州那日。
那些曾与安王府往来密切的世家豪强,一夜之间闭门谢客。
甚至有些,竟然举族外迁。
刺史府里,还剩下的那几个头铁的佐官,竟也跟着言行恭顺起来。
冯劭知道这不是归心,而是蛰伏。
他全当不知道,彼此虚与委蛇。
都在等那个恰当的时机。
安王既反,朝廷与安王府必然会有一战。
没站队之前,谁也不敢与从逆沾边。
那可是抄家灭族的祸事。
那些地方豪强,比任何人都懂得何时该低头。
冯邵自不会放过这个时机,趁机开始全面收拢政权。
他将睦洲的税赋、刑名、漕运以及河工这四大实务重新梳理。
并规定刺史府内,所有下行公文,必经他亲笔签押方可生效。
以此杜绝政令旁落,把权柄一点一点地全部收归他一人所有。
政务梳理完毕后,他又派遣心腹亲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