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手上动作一滞,低声道。
“回大人,属下今日按您的吩咐,与大理寺丞张大人一同前往姬国公府,把世子夫人最后一批嫁妆,全数清点,送入郡主院中。”
他声音略显迟疑。
“只是,方才从染竹那听到一事。”
谢宸安抬眉看他。
“说来听听”。”
“希夷郡主,明日便要离开上京,外出远游,回程时间不定。”
“什么?”
谢宸安尚未开口,躺在榻上的冯劭一个翻身坐起。
他张大眼睛,满脸诧异。
“离开上京?为何这般突然?我还想着,托郡望的福,改天摆桌酒席,正经拜谢郡主上次的救命之恩。”
也好,也好私下结些交情,方便以后开口。
他语气带着浓浓的遗憾。
“我这前脚才回上京述职,希夷郡主这后脚就要离开上京!”
谢宸安握着茶盏的手微微收紧。
他面色沉静,视线落在谢玄身上。
“出了什么事?”
谢玄神色渐渐低沉,语气有不满。
“属下出来之前,从国公府私下打探道一些,据说,自安国公府那场闹剧过后,京中那些个世家命妇,对郡主就很是忌惮,外头有传言,说郡主手段,太过惊世骇俗。”
窥了眼谢宸安,见他低垂着眼帘,看不清神色,又继续说道。
“说是安国公府积年的阴私,她一去便掀了个底朝天,良妾被杖毙,二娘子遣送入了道观,安国公颜面扫地,成了整个上京城世家后宅的笑谈,如今各府的夫人主母,谁不惧怕?”
“大人,这些个世家主母,都心照不宣地不往姬国公府递帖子,郡主大约,是为着国公府上二房及其他小娘子的婚事嫁娶考虑,索性自己离开上京。”
“竟还有这等事?”
冯劭听得瞪大眼睛。
“照这么说,希夷郡主这般能耐,大理寺岂不成了摆设?这往后查案,请郡主去各府走一遭,倒是省事?”
他说着便哈哈笑了起来,觉得这坊间故忌荒唐又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