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厚重的脚步声。
行走间还有甲胄相撞的轻响。
从河东回京的校尉解下佩刀,朝驿卒嚷嚷着。
“快给爷换匹好马,寅时就走。”
他虎口有新伤,伤口上缠着细葛布。
他走到一角,大马金刀坐下,从腰上解开水囊,仰头喝水。
刚放下水囊,外面再次传来厚重的车轮声。
有驿卒听到声音,连忙跑出驿站。
暮色下,远远驶来两辆马车。
打头的是辆玄木马车,车身宽敞厚实,只一眼,便知车厢内坐的人非富即贵。
为了避人耳目,王清夷乘坐的马车,离京后,便用织物遮掩住车辕上原本的族徽。
这一路南行,并没有引起过多关注。
王成率先从车头跳下。
抬手扬了扬手里的令牌。
“给我单独准备三间房,寻一处地方,把马给我伺候好。”
“是,是大人!”
驿卒连忙躬身陪笑。
“贵人们先里边请,小的这就去给您几位安排。”
驿卒在前,躬身引着王清夷一行人踏入驿站大厅。
此时杨参军与江长史已收了声,两人对视一眼,端着茶盏,目光似有若无地扫来。
蔷薇走在最前,染竹与幼青一左一右地走在王清夷两侧。
王清夷头戴帷帽,脚步轻盈,虽未见面容,通身的气度却让大厅内的喧哗静了一瞬。
驿卒请她们在靠窗一处稍坐。
“贵人,房间还要清扫,您略歇歇,很快就好。”
王清夷没说话,在凳上坐下,染竹与幼青侍立在身后。
王成上前压低声音说话。
“郡主,我带蔷薇先去收拾房间。”
王清夷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