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四处张望,从袖中取出薄刃,插入窗缝轻轻一挑,窗栓滑开。
此时远处已传来护卫的脚步声,他迅速翻入窗户里,贴着墙壁等巡逻护卫走远之后,这才走向紫檀木桌案。
他摸到第三层抽屉,黄大人习惯将重要印信锁在此处。
从怀中取出钥匙,打开抽屉。
黑衣人取出那枚调令专印,从怀中掏出一方印泥盒,在空白文书上连盖三份。
印文清晰:河南府漕司紧急调令。
他将印章原样放回,重新锁好抽屉,退至窗边,侧耳听了听外面动静。
待巡逻侍卫再次经过之后,他翻身出窗,重新把窗栓复位。
此时月光恰巧照亮他的侧脸。
此人正是漕司护军,贾副尉。
三年前由河东调回,平日里沉默寡言。
无人知晓他早已投入安王阵营。
现在是安王埋在河南府的一处暗桩。
而同一时刻,驿站三十里外的码头。
七八条漕船静静停在河面,船上不见灯火。
船舱内,十个个高大的身影正围着说话。
“贾副尉那边不会出事吧?”
说话的是个瘦高军士。
他对面坐着的中年人缓缓摇头。
“不会出事,一刻钟前就有传信,说是印章已盖,明日一早,我就去提货,待他们察觉到,至少也有两日,那时粮船早已过了地界,他们想追回已晚。”
瘦高军士叫石潼,原是安王河东军斥候营一校尉,半年前奉命潜伏至洛阳。
一周前,他接到密令,让他配合拿到漕司紧急调令函,配合运送一批粮食到河东。
“那驿站那边呢?钟韦那小子有没有把事办好?”
文士轻笑:“钟韦倒是个妙人,方才探子回报,他把驿站搅得鸡飞狗跳,连那河南府司法参军都跟他杠上,这会儿估计全驿站的眼睛都盯着他,咱们这边的动作,反倒无人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