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参军嗤之以鼻,刚想嘲讽。
对方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我家大娘子还说,参军不如去查查洛阳城外的码头,特别是那些装满漕粮,即将开船的漕船。”
王成盯着对方的惊疑不定,接着说道。
“还是说参军并不在意继续丢几船粮草,多死几人。”
跟在杨参军的侍从高举着火把,火光照亮神色淡定的王成。
杨参军握着刀柄的手渐紧,不知想到什么,脸色突然骤白。
要遭!
昨日码头确有几条漕船装满了粮食,明日就要离开渡口,若真有人打着幌子,再次抢了漕船上的粮草,那河南府上下,丢官都算轻的。
他猛地掉转马头,朝着侍从压低声音道。
“阿武,你速速去府衙,调兵去码头,就说上次那帮匪众又要来劫掠粮食。”
而他则直接拉直缰绳,“驾!”高喝一声,马蹄高扬,朝码头方向疾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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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天际渐渐泛起鱼肚白。
驿站内,蔷薇几人已经提前收拾好行李。
马车停靠在门廊下。
众人皆未用早膳,只是搬运着行李,整理好,放进车厢。
车夫刚调整车辕,一道高大身影自晨雾中缓缓走出。
“想走?”
钟韦持刀拦在马车前方。
“都给爷留下。”
他整个人极为狼狈,衣服上布满尘土与暗色血渍。
虎口处那葛布早已消失不见,露出细细翻卷的皮肉。
他右手紧握腰刀,刀尖杵在地上。
脸上是近乎疯狂的阴鸷之色。
目光似是淬了毒一般,死死盯着车厢。
“里面的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