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量间,已没有了刚才的心境,将手中柳枝随手弃于岸边。
几乎是同时,官道尽头尘头飞扬,一辆马车疾驰而来。
蔷薇惊喜道。
“娘子,是染竹和王侍卫他们回来了。”
随着她话落。
不等马车停稳,车帘便被掀开,跳下来一个陌生婢女。
“夏草姐姐,你小心——。”
染竹跟着跳下马车,面露担忧之色。
夏草双脚刚沾地,便望见河边的希夷郡主。
她眼眶瞬间红了,不管不顾地朝着河道方向奔来。
脚步踉跄着,直直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
“郡主,郡主!求您救救我家娘子!”
王清夷心中虽有预料,见她如此神态,心中仍是一沉。
她眉色淡然,朝蔷薇看了一眼。
蔷薇立刻快步上前,双手扶住夏草的手臂。
“这位小娘子,快起来,莫急,有事慢慢与郡主说清楚。”
夏草被蔷薇扶着,只觉双腿疲软,有些站不稳。
她借着蔷薇的力道稳住身子,深吸口气,才开口。
“郡主,开过春后,齐州那边就乱得很,高家,高家几房也各怀心思,郎君担心我家娘子身体,便派人送娘子来洛阳待产,上旬刚出的月子,是个小郎君。”
说到小郎君时,夏草的眼神明显柔了几分,随即又染上哀怨。
“我家娘子,刚出了月子,前几日,高家族长夫人那边,就派了人过来,说是我家小郎君不得祖宗庇佑,说是,说是不能上族谱。”
蔷薇递了杯温水给她,夏草接过,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小口喝着,情绪总算稍稍稳定。
王清夷眉头微蹙。
“可有什么说法?”
高三郎现在是齐州节度使,哪怕是高氏族长都不会随意说话,更不会轻易做此决断。
这背后必然有利益驱使。
夏草眼中霎时涌上愤懑。
“最初一切都好,自从郎君接了节度使的位置,高家其他几房,便陆陆续续派人来洛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