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颔首,声音温和。
“方才在书局内,听闻这边有争执,出来看,竟是相识的故人,不知为何争执?”
她的视线落在崔五面上时,神色微怔,指间轻搭在指节。
崔五眉宇间,虽满面憔悴,竟隐现清光,原本短促杂乱的夫运线隐隐向上延伸。
其末端竟与凌烟阁中一幅模糊画像隐隐相连。
虽只一瞬,但万民香火、跪拜的场景却映入眼底。
崔五竟有这般造化!
杨七背脊瞬间绷紧,抢先开口。
“回郡主,我与崔五并无争执,只是,只是在此偶遇崔五,原本,以为她未遵循圣意归祖籍,担心她误了性命,这才上前劝告几句。”
她偏头瞥了眼崔五,又补充道。
“刚才问明,崔五说是陪着家中郎君来的洛阳。”
“哦?”
王清夷语气带着几分随意。
“既是问明无事,为何还未散去?”
她声音顿了顿,看向杨七时,唇角勾起。
“还是说,杨七娘子顾念旧情,见崔五清苦,有心资助银钱?”
闻言,杨七猛然抬头,脸色霎变。
资助崔五?
让她拿银子给崔五这个贱民?
她面色微愠,只是视线对上希夷郡主幕篱后那道清冷的目光后。
刚涌上的怒气霎时退散。
对面之人,可不是她能够招惹的。
从杭州府到上京城,从安王府的安王妃到安国公府的嫡出小娘子。
没有一人在希夷郡主手上讨过巧。
说讨巧都算是客气。
至今安国公府的王璐瑶还在清枫观苦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