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大郎正与友人相谈甚欢,闻言眉头拧了拧。
不明母亲为何要兴师动众,让众人移至那处花坞。
他抬眼看向眼前这嬷嬷。
莲儿低垂着头,姿态恭敬谦卑。
衡大郎转而又想起母亲昨夜提到,要与杨家娘子相看。
难道在那处?
可能是自己多心了。
母亲或许是想让场面自然些。
“好,我们这就去。”
他温声应下,随即起身,向席间众人抱拳。
“家母在湖畔旁的花坞备了清茶,诸君可愿同去?”
众人应声,主人家的安排,自是无人推拒。
衡大郎率先在前引路,郎君们各自谈笑着紧随其后。
而莲儿此时,早已悄然退至众人身后。
行经月牙门时,花厅内隐隐传来临安老夫人的笑语声。
衡大郎脚步未停,目光下意识向内一瞥,扫过主位上那抹素净身影。
希夷郡主正侧耳倾听,神色专注,听到月牙门前动静,偏头时,视线扫过。
仅是一眼,就让衡大郎心跳加速,差点忘了呼吸,忙收回视线。
只是心头那抹异样并未消散。
门内,花厅主位之上,临安老夫人正与王清夷说笑。
“……那时老身胆大,学了小郎君打扮,束了发,在安南那处边境小镇经商做生意。”
临安老夫人眼中满是回忆,似是想到过往,眼尾笑得越发舒展。
“老身啊,在那住了大半个月,竟无一人识破,老身经常出入,引得住在周边那些小娘子们,早晚都要路过客栈门前,有意无意地往我跟前凑……。”
王清夷听得入神,眉眼皆是笑意,莞尔道。
“老夫人当年,必然是英姿飒爽,引人瞩目。”
“可不是!”
临安老夫人拊掌,笑得畅然。
“鲜衣怒马少年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