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面大旗他自是认得。
姬国公,手上虽无实权,可西北边防,朔方、北庭、安西驻军,有多少将领曾在姬国公帐下。
谢宸安,尚书省尚书令兼岭南节度使,不说兵部,如今整个岭南道尽在其掌。
单这二人,便已掌控大秦一半兵马。
拿什么拦?谁敢拦?
于承恩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
昨夜刚收的密函,谢宸安突然现身,截杀姬国公失利。
谢宸安明明在岭南,怎会凭空出现在河南道?
“将军。”
副将再次凑近。
“要不要去拦——”
“拦什么?”
于承恩侧目看他。
“拦?你拿什么拦?”
他指向城门下,正骑马进城的谢宸安。
“那是当朝尚书令大人,奉旨协防淮南道,马车内坐的是当朝国公,先帝亲封的一品大员。”
他咬牙道。
“我拦?那就是拦朝廷命官,就是谋反。”
小将立时噤声。
谢宸安似有所觉,勒马驻足,回首望向城楼。
于承恩心头一凛,立刻侧身让开。
那眼神冷冽,似是在看一个死人。
谢宸安收回目光,唇角勾起,策马前行。
“进城。”
三百骑卫鱼贯入城,踏过青石长街,穿行出了另一侧城门。
直至队伍消失在道路尽头,于承恩这才一拳砸在城垛上。
“速去去信通禀大人——。”
他声音紧绷。
“谢宸安携三百精卫,护送姬国公进入淮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