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后盯着眼前并肩而立的两人,眼底恨意翻涌。
谢宸安,毁了李家在南安数十年的布局。
王清夷,让他们在齐州十余年的经营,一夜付诸东流。
如今,这两人竟当众认下婚约。
姬国公府与谢宸安,这是要结盟?
这个念头如冷水浇头,让她骤然清醒。
她侧头看向昭永帝,声音冷硬。
“皇帝可知两家亲事?”
昭永帝刚从惊疑中回神,闻言淡然一笑。
“太后,臣子的私事,哪怕是朕,也不会私下干预。”
他语气温和,言下之意却分明:你管得太宽。
不等太后开口,昭永帝继续道。
“太后,今日是青阳侯府大喜之日,此事不若回宫再议。”
李太后喉间一哽。
众目睽睽之下,她总不能当面驳了皇帝。
只得咬牙点头。
“好。”
她抬眸看向堂下并行二人,目光阴冷。
“既然谢尚书说与郡主有婚约,虽说是国公府家事,但郡主身份尊贵,婚事关乎朝廷体面,此事哀家既已提起,便不能不管,这婚约是否合乎礼法,皆需细细查问,若其中有任何不合规矩、欺瞒哀家与陛下——”
她声音一顿,语气带着淡淡的威胁。
“谢尚书——,便是对皇家不敬!”
她偏头看向昭永帝。
“皇帝,你说呢?”
昭永帝微微颔首,眼底似有深意。
“太后所言有理,此事,待明日朝会再议。”
李太后虽有不满,却也知今日只能到此为止。
青阳侯夫妇见状,连忙上前跪地。
“臣恭请陛下、太后移步喜堂,吉时已至,新人正待叩拜。”
宾客在外等得心急如焚。
新人早已候在喜堂,不知所措。
这哪里是在办喜事,这是把青阳侯府众人放在火中煎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