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初刻,宫门伴着低哑的轴响,缓缓开启。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停在宫门外,车帷低垂,风灯在夜风中微微摇晃。
宫门响动,崔望舒猛地拉开车帘,几乎是在看见人影的瞬间便躬身下了车。
“希夷!”
她声音绷得发紧,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一伸手便紧紧攥住了王清夷的手腕。
“可算出来了,你可算出来了。”
自天幕擦黑,她便守在这里,一分一秒熬着,心像是放在热油里煎烤,全是慌乱,
生怕太后不顾体面,难为希夷。
王清夷微微欠身。
“让母亲担心了。”
崔望舒上上下下打量她一遍,张嘴想问又闭上。
将王清夷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王律言随后下车,脚步沉稳。
他拢了拢袖口,语气带着几分讨好。
“你母亲见你一直不回,便急得不行,我说了,你不会有事,她非要来宫门外候着。”
王清夷微微欠身。
“女儿无事,只是太后身体有恙,稍微耽误了出宫时辰。”
“太后身体有恙?”
王律言眉峰微动。
今日可是太后懿旨宣希夷进宫。
不会和希夷有关吧——
应该不会,不然也不能出宫。
他嘴唇微动,想要追问。
“回来就好。”
崔望舒直接截断,拉着王清夷便上了马车。
“子时了,有话明日再说,还有,你坐前面那辆马车。”
王律言脚步微顿,摇头轻叹,转身上了前车。
…………………………
翌日,王清夷正在书房制造熏香,银勺轻轻搅动,淡淡的蔷薇香气在室内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