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中安静了一瞬。
安王更是手掌紧握,惊疑之外,看向玉真人的眼神渐渐染上戒备。
玉真人胸口剧烈起伏,手指仍指着玄冥,嘴唇翕动了几下,半晌也说不出一个字。
他修道数十载,自诩道心稳固,可此刻心脏却跳得几乎要撞破胸腔。
胡惟郢惊疑不定地站在安王身侧,瞳孔同样骤缩,但他素来沉稳,面上并未失态。
此时玄冥的目光却转向他。
“胡先生。”
他语气依旧不疾不徐,像是在叙说一件寻常事。
“来之前,我家主上让我告诉先生,当年我家主上推演,大秦江山只有二十年,为了延续国祚,主上迫不得已隐姓埋名,远走他乡寻找契机,这才在临行之前将先生指给小主子…………。”
他抬手探入怀中,取出一枚莹润玉符与一封蜜蜡密封的信函,双手捧着,恭敬地递向安王。
“主上交代,将这枚玉符与密函交给小主子,主上说——”
玄冥声音微顿,目光落在安王面上。
“小主子和二位看到玉符与密函,便知主上的用心良苦。”
帐中烛火跳跃,发出哔哔哔哔的细微声响。
安王死死盯着玄冥,他自是认得眼前这张面孔。
可他所言匪夷至极。
只是目光落在那枚玉符时,眸光微动。
他缓缓站起身,绕过案几,走到近侍身后。
“让开。”
“主子!”
众侍卫惊呼出声。
这黑衣人出现得太突然。
谁知他说的是真是假?
“我说让开。”
见安王隐隐有怒意,一众侍卫这才缓缓分开一道。
安王上前两步,抬手接过玉符。
他转身走到桌案后坐下,将玉符翻转,就着烛光细看。
符上刻着一枚阴阳图案,纹路清晰,在烛光映照下流转着若有若无的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