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清夷眸色暗沉,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扇抬眼望向上空。
姬国公府上空,一片浓烈得化不开的血色翻涌弥漫,煞气冲天,将整座府邸罩得严严实实。
那血色浓稠,翻涌间似有活物在其中蠕动,却偏偏被什么束缚一般,只在府邸上方翻腾,半分不向外溢。
她缓步走出内室,走到廊下高处,衣袂被晨风卷起。
她神色微冷,紧盯那片血色天象,眉心蹙起。
此等大阵,可不是朝夕就能布下。
王清夷手指轻叩,指节翻飞间,一道道元气从她指尖弹出,射入那片血幕。
元气刚触及,她便感知到其中纠缠的命理。
极阴、逢煞、死时相冲,三道凶纹缠绕,互为引子,层层叠加。
“竟是如此。”
她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冷意。
今日这血色天象,竟是杨嬷嬷那‘极阴八字’与‘死时逢煞’的命格开启。
她死在国公府内,魂魄尚未离府便被禁术锁住拉入府邸底下深处,恰逢晨时阴阳交替之际,命格中的极阴之气被天地法则引动,这才凝成这片冲天血煞。
而这片血煞,恰是大阵开启的契机。
那布阵之人,等的便是这一刻。
那么——
松泉道人,就该是大阵开启的阵眼了。
从察觉到杨嬷嬷有异,到松泉道人突兀出现,一切都那么诡异又顺理成章。
王清夷推演不出,只能警惕防备。
甚至审问松泉道人时,她都不曾亲自过问。
只是让染竹和十七不紧不慢地审讯着。
原来在这等着她。
尘埃落地,她反而松了口气。
王清夷抬眸望向天际,目光穿透那片翻涌的血雾,直抵更深处。
天地之间,五行流转已被某种力量强行改道,八卦方位上隐隐有阵纹在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