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谢大人护送,图个安省。
谢宸安微微颔首,身形让开,让她先行。
谢戌快步上前,躬身低声请示。
“大人,蒋学明如何处置?”
谢宸安收回目光,眼底的温润敛去,只剩冷厉。
“押入大理寺,连夜审讯,秦建业与太后留在上京的暗线,一个都不能留。”
“是。”
谢戌躬身,转身离去。
唐太傅站在原处,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良久才叹了口气。
“明路。”
“老奴在。”
“扶我回去,老夫要上折子,老夫要面圣,老夫要。”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一般。
“老夫要问问陛下,为何老夫的府邸,一个金吾卫副统领就能带队闯入府,持刀杀人?”
他指着自己脖子上府医刚缠好的纱布,颤声道。
“解开,给老夫解开,老夫现在就要面圣,让陛下看看,老夫差点就被抹了脖子!”
明路连忙上前扶住他不稳的身形,轻声安抚。
“太傅大人,您息怒,千万保重身体啊,尚书令大人刚才说过,此事会代为禀告,您即便再气愤,也不妨等明日早朝,再与陛下理论。”
唐太傅身形微顿,颓然靠向椅背。
“好,好,明日早朝,你扶老夫去,老夫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问问陛下,这大秦的天,究竟还是不是朗朗乾坤!”
明路一怔。
“是,明日我扶您上朝,可,大人——”
他看向唐太傅脖颈处,纱布上渐渐溢出的血迹。
“我让府医过来重新给您包扎一下。”
“不用,老夫死不了。”
唐太傅打断他,声音沙哑却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