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大半夜的叫魂呢?!”
门房刚骂骂咧咧地开了一条缝,一只官靴直接踹了上来。
门板重重撞在门房鼻子上,两道血痕瞬间飙了出来。
几个锦衣卫如狼似虎地冲了进去,也不亮牌子,见到家丁就按倒,标准的土匪做派。
正厅里,穿着绸缎睡袍的张麻子张四维被拎了出来,像只受惊的鹌鹑,还在那咋呼:
“反了!反了!
我是严小阁老的亲戚!
你们这是私闯民宅!
还有王法吗?!”
“王法?”
冯保大步走进厅里,直接就在主位上坐下了。
他随手拿起桌上的官窑茶壶,看了一眼,手一松。
“啪!”
茶壶摔得粉碎。
“咱家今儿个来,不是跟你讲王法的。”
冯保摘下帽子,露出一张白净无须但此时满是煞气的脸,“咱家是来给你讲……因果的。”
张四维一看来人是个太监,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
“你……你是顾真人身边那条……那个冯公公?”
冯保嘴角抽了一下。
他最恨“狗”这个字,但他更喜欢看着这人在绝望中求饶。
“看来张老板认得咱家。”
冯保从怀里摸出那个小册子,也不看,就这么随意翻着:
“嘉靖二十九年,你给严世蕃送了一尊金佛,那是从被淹的淳安县衙库里顺的。”
“嘉靖三十年,你利用官船夹带私盐,获利八万两,这其中有两成是用来打点海防守备的。”
“上个月……”
冯保每念一句,张四维的脸色就白一分。
到了最后,整个人已经筛糠一样抖了起来。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张四维瘫坐在地上,那裤裆湿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