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铮把那条安全的粮道,改成了直通“一线天”的死路。
那里是两山夹一沟,只要把口子一堵,就是个天然的屠宰场。
“至于攻打象山……”
顾铮笔尖一顿,“汪直要是真去了象山,那就是真的让他占了便宜。”
“让他去……大陈岛!”
“那里现在看着是个空岛,但我会让戚继光率军提前在那里……
给他准备一场盛大的烟火表演。”
改完,封好,重新搓成蜡丸。
顾铮看着那个还昏迷不醒的信使。
他没杀这人。
他兑换了一瓶【强效致幻遗忘药】,直接给信使灌了下去,顺便帮他把脱臼的胳膊给接上了。
“啪!啪!”
顾铮两个大耳刮子把信使抽得哼哼唧唧醒过来。
“喂!醒醒!刚才是不是看见太奶了?”
顾铮声音变得有些飘忽,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诡异。
信使迷迷糊糊睁开眼,只觉得浑身剧痛,脑袋里像是被人搅成了浆糊。
他只记得马受惊了,好像看见了一个白胡子老头,救了他。
“快去吧……送信要紧……”
顾铮的声音像是直接钻进了他的脑子里,“一定要送到……这可是保命的东西……”
信使甚至忘了去摸怀里的蜡丸,本能的恐惧驱使他爬上马背,看都不敢回头看一眼,疯了一样地往南边冲去。
顾铮站在原地,看着绝尘而去的马蹄印。
他从怀里掏出装着真正叛国书的蜡丸碎屑,在指尖慢慢碾成了粉末,撒在风里。
月亮从乌云后面露了出来,照得这大地一片惨白。
棋子落下。
接下来,就该看看,谁先在这局死棋里,断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