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三千亩地,有两千五百亩都在法华寺名下挂着。
他这是在敬佛吗?他这是在敬他那一亩三分地里长出来的银子。”
“可咱们没法跟这几千号人解释啊!”
冯保急得直转圈,“外头都说,这几天灵隐寺的大雄宝殿房梁上都在渗血水,说是佛祖动了真火,要收了您这个妖孽呢!”
“房梁渗血?”
顾铮嗤笑一声,“那是猪血加上蜂蜜,也就骗骗傻子。
行了,既然这帮人这么给面子,把场子都热到这份上了,本座要是再不露面,那就不礼貌了。”
顾铮站起身,把身上那件原本有些褶皱的道袍抖了抖,又对着镜子理了理发冠。
“海大人,老戚,都别板着脸。”
顾铮嘴角上扬,一副猎人看见兔子进了套的表情,“记住,对付这种道德绑架,最好的办法不是讲道理,而是……”
“把所谓的‘道德’,直接踹下神坛。”
……
衙门口,正午的太阳毒得很,晒得那些跪着的老信徒摇摇欲坠。
“赵老太爷,您这身子骨,还是回去歇着吧。”
旁边的管家打着伞,还要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那妖道不会出来的,他心虚啊!”
“老夫不走!”
赵老太爷那是真的入了戏,老泪纵横,“佛门净地,岂容铜臭玷污?
老夫今日就是跪死在这儿,也要让苍天开眼,让那顾铮收回成命!”
“说得好!!”
一声叫好,不是从人群里发出来的,是从大门里传出来的。
“咯吱——”
沉重的衙门大门缓缓打开。
顾铮也没带什么侍卫,手里连把像样的拂尘都没拿,反倒是拿了一把西湖边上十文钱一把的大蒲扇,扇啊扇地就走出来了。
他这么一亮相,本来还在哭嚎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不少。
那是杀出来的威风。
虽然没见过顾铮本人,但听说这位爷谈笑间把定海大营劈成了渣,谁心里不犯嘀咕?
“刚才是哪位施主说得那么感人啊?”
顾铮走到赵老太爷面前,蹲下身子,态度好得像是个等着听故事的晚辈。
赵老太爷没想到顾铮来这一出,愣了一下,随即挺直了腰杆:“正是老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