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们吓傻了,惊呼声像是浪潮一样掀起。
“神迹!这就是国师的神迹啊!”
慧空方丈的手抖了一下,眼皮狂跳。
这还没开始辩论呢,怎么就直接开始做法了?
“今日不谈空门,不谈来世。”
顾铮指着那面水镜,声音骤冷,“海刚峰!给咱们的高僧们,上一道硬菜!”
海瑞穿着一身半旧的官服,黑着那张能止小儿夜啼的脸,捧着一本比砖头还厚的卷宗,大步走上前。
他也没客气,对着法阵就是一声怒吼:
“大明江南道巡按御史,海瑞!奉旨宣读《东南三省田亩初核报告》!”
海瑞这一嗓子,把还要准备念“阿弥陀佛”的慧空给噎了回去。
什么玩意儿?
田亩报告?
咱们不是论道吗?
还没等这帮和尚反应过来,海瑞的声音开始在那面水镜上切割人心:
“杭州府,灵隐寺。
名下田产一万八千六百亩。
免税年份:二百三十年。”
“纳粮数:零!”
海瑞每念一句,顾铮就在巨大的水镜上投影出一个红得刺眼的数字条。
一串串代表着田亩的数字,在百姓头顶上放大、再放大,像是一座座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大山。
“法华寺,名下田产一万四千亩,商铺六十八间,高利贷放款三万两。”
“净慈寺……”
西湖边原本看热闹的嘈杂声没了。
空气突然安静。
刚才还在虔诚念佛的老百姓,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脖子扬得生疼。
他们不识字,但他们识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