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铮看着陈洪,嘴角微扬,但眼里全是漠然的杀意:
“你是不是觉得,在北京城门口,我就不敢杀人了?”
陈洪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杀人?咱家乃是皇上的家奴!
这满城都是御林军,你敢……”
顾铮没有听他说完。
他的耐心只有三秒。
“一。”
顾铮轻声念道。
陈洪身后的盐商们还在叫嚣,有的甚至捡起石头要往船上砸。
“二。”
指尖,一抹熟悉的紫色电弧,像是活物一样跳跃出来。
很细,细得几乎看不见。
但在徐渭眼里,这就是这世间最恐怖的东西。
“陈洪,看来那块玉,压不住你的贪心啊。”
“三。”
话音落地。
顾铮的手指,像是弹掉一点灰尘一样,对着陈洪身边叫得最凶、也就是当初在杭州差点被顾铮活埋了的一个刘姓大盐商,轻轻一点。
滋——!
没有雷霆万钧的轰鸣。
只有空气被极速加热撕裂的一声脆响。
所有人只觉得眼前紫光一闪。
刚刚还在挥舞着拳头喊“杀了他”的胖子盐商,动作定格了。
他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
但他的脑袋上,多了一个指头大小、前后透亮的黑洞。
碳化。
极致的高温甚至让他来不及流血,伤口周围的皮肉瞬间被封死。
下一秒。
噗通。
尸体倒地的声音,在这个突然变得死寂的码头上,清晰得如同战鼓。
盐商直挺挺地倒在陈洪脚边,还带着狂热和贪婪的眼睛睁得老大,死不瞑目。